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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山或水或清泉一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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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读诗人语4——在春天遇上雨  

2010-03-23 22:52:04|  分类: 书刊读后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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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在春天遇上雨。
  他人不屑,不就是春雨,说那么烦锁干吗。
  一点也不繁琐,不单是因为遇见了西南大旱,我才想到了雨,更是因为春天。
  春天的味道都是因雨而来的。

遇见
 
  江南的春天最经常来拜访你的就是雨。
  在北方呆了近十年,对春雨的想念是越来越浓。也不是说北方没有春雨,只是来得太迟,走得太快。雪刚化完,迎春花一开,没几日就夏天了。春雨的拜访因而总是太迅驰,匆匆的没有任何留恋的味道,更别说缠绵。
  春雨,应该是恋人,或者家人,和着春天一起来看自己。其中沉淀的情感,恰如当年诗作《有一个思乡的孩子》片段里的想念:
我的家乡在遥远的江南,
  春风过去时候,江南有
    烟雨迷蒙里的柳绿花红,
    屋里屋外忙着垒巢的双飞燕,
    吆喝声里甩尾的耕牛拖着耙犁,
    乍暖还寒里鸭子水上水下洗着羽毛,
    招呼的是拖水而过的垂杨,
    落英飘落水面惊醒了蛙鸣,
    贪玩的孩子聚在老地方,
    在乳名多次唤起后迟迟归去,
    回荡的是关于母亲的悠长呼唤,
    穿过门前的雨帘,
    是撑着拐杖守望归来的奶奶,
    还有抽着水烟的爷爷,
    被雨润湿的炊烟,
    散播着爸爸、厨房和家乡的味道……
  春雨里有整个春天的美景和温馨的亲情,循着对春雨的想念,我辞职南归了。
  这个季节我在江南,如期在春天遇见了故人——雨。
 
漫步
  清晨,隐隐的雷声过后,下起了入春的第一场雨。雨不大,像下着雾气。眼前的一切,包括自己,都酝酿在春雨织起的氤氲里。
  空气很好,雨又不大,城市的烦躁,在微雨中已经慢慢沉淀,扔掉伞,出去走走吧,渴望遇见久违的亲切。
  冬日的残迹,被春雨洗去了,万物换了新容颜——树是新的,新得绿芽吐枝;草是新的,新得娇柔金贵;花是新的,新得妩媚动人……长久沉闷的心情,看着这清新的画面,也澄明、透亮起来。
  恰逢周末,想起戴望舒那个“丁香姑娘”,撑着油纸伞走过江南巷道。
  找寻一个巷道,未必就要去戴望舒写诗的地方。雨的南国,聚集的是青砖青瓦的房屋,造就了很多狭长而曲折的巷道。去拜访拜访还未搬出老小区的街坊,或者上乡下老家、故人那儿走一遭,就能有想不到的遇见。
  巷道里的地面多是青石板铺的,穿着鞋子,很滑,特别是雨天。脱下吧,卷起裤腿,漫步其中,亲近干净的自然。
  最好不要打伞,打伞容易错过未知的遇见;雨确实大的时候,就撑把透明的伞吧,抑或平顶的油纸伞。
  站在巷道里看天空,感觉墙壁很高很高,只剩被墙壁遮住的窄窄一道,仿若一线天。有些不明亮的天空,在巷道里更觉暗淡,两边的白墙壁因此泛黄。一些墙壁还掉了几块,露出青砖的颜色,间或生着青苔。看起来,都有些斑驳,湿漉漉的,满是岁月的记忆。这时候,只需要遐想,里头是否曾有自己童年的欢喜悲忧呢?
  巷道里宽窄不一,最宽的地方,也就是一辆拖拉机畅通的地;窄处,得半收起雨伞。漫步其中,遇见的事往往能让自己惊乍,或是湿的阶石上突然一滑,或猛然来个不经意拐弯让自己碰壁,或从墙头挂下黄澄澄的枇杷,或抬眼扫见出墙的一朵探春花,或是前面门口出来一姑娘转身前行,只留给曼妙背影……
  然后终于穿过了巷道,迎来的是豁然开朗的景象。这时,面前是一个时代,身后是另一个时代。
  先前的小巷,依然承载着很多磨光青石板的脚板和充满墙壁间缝隙的嬉笑怒骂声。在雨巷里头,我洗净了喧嚣,回归了宁静;但还是要穿上鞋,然后继续前进。不过,我心敞亮了。
  如此漫步,念头遂深。
  如此遇见,更觉珍贵。
 
回归
  春雨不仅是珍贵,还金贵,就像我们早早就用惯了的俗语:春雨贵如油。
只不过从意愿里,我们这些南方人似乎更多是讨厌,因为雨,多日见不到太阳,到处潮潮的;因为雨,行动不便,还带来了料峭春寒;因为雨——总之,所有的不是,都是因为雨。还记得朱自清先生的句子么——雨是最寻常的,一下就是三两天。可别恼,看,像牛毛,像花针,像细丝,密密地斜织着,人家屋顶上全笼着一层薄烟——多美的春雨啊,讨厌什么呢?
管他黑夜还是白天,只要心在,雨就别有味道,就不讨厌了。
深夜听春雨,虽然没有雨打芭蕉的韵味,但润物细无声里,你是否曾想到“深巷明朝卖花声”“花重锦官城”的味道呢?杜甫老人家境界就是高,在他那里,无声胜有声,听出了花开的节奏,听出了春风细雨娇花的呢喃。
  你虽然不是诗人,但同样可以领悟美的。一夜的烦躁也许影响了你听雨的灵感,但一夜春雨过后,清新的空气里,心情应该舒适了些吧。没关系,听不到雨的美,终究可以看看雨的美。
  抬望眼,远处朦朦胧胧,亦幻亦实,恍如仙境。习以为常了吗?不屑一顾了吗?童年的你肯定不是这样的。这些景物,美色应不减当年,看不到美,是因为你的心太匆忙了,忘记了欣赏。
  “春雨和风细细来,园林取次发枯荄。”(刘基《春雨》)到公园走走吧,花开了,树绿了,都还点缀着春雨晶莹的泪珠。
  找一处亭台,静坐观山看水,那青翠的山中、明镜的水里,是否有冬天隐去的蜂蝶虫鸟重新归来呢?“细雨鱼儿出,微风燕子斜”,你遇见了吗?
  如果时间充足点,去农村走走吧。那被雨润过的菜园、青山、野地,都会是有你最美的遇见。
  有多久没看到金黄的油菜花地了?有多久没看过“草色遥看近却无”的山野了?有多久……
  春雨正好,挑个时间,让自己的心回归宁静和善感吧。
  如此,我们才不会被现代的浮躁吞并,更好地大展宏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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